末一句,惹得其他几个人实在撑不住,笑了。
最终,傅阁老决定和首辅保持一致,“罢了,就按首辅的意思办,冯安槐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就不提了,只刑部尚书对命官动刑,影响实在恶劣得过了分。若不严惩,日后为官者,岂不是要时时担心重蹈他人覆辙?”
“对对对。”旁人齐声附和。
要是内阁态度不一致,顾月霖也无所谓,自己上折子就是了,态度一致自然是最好,写完折子后,内阁一起署名上奏,分量更重。
新帝对此事毫不犹豫,当日看到折子,当日准奏,还主动唤顾月霖到面前,与他商量如何处置刑部两个侍郎,“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要听命于尚书,但事发后不曾上奏,到这两日见势不好,才又是上折子请罪又是求见,做派实在没法儿要。朕想着,每人赏一通板子,革去官职,你说呢?”
“皇上圣明。”顾月霖打官腔。
新帝笑着摇了摇头,“天气怪热的,坐下凉快会儿,等下太傅就来了,一起吃些水果,聊聊天儿。”
“……多谢皇上体恤。”顾月霖是觉得,今上怎么颇有他爹那股子私下里没溜儿的劲儿呢?
新帝知道当官是怎么回事,毕竟掌管过宗人府么,还做得像模像样的,但当皇上要经手的一些折子、公文如何批示,哪些折子适合留中不发,他就是现学现卖了。
倒也拉得下脸,态度诚恳地向顾月霖求教。毕竟,首辅帮皇帝处理公文奏折是公务之一,对这些再熟稔不过。
顾月霖用新帝他爹的实事举例,言语简单明了地告知。
新帝用心记下,“辛苦你了,本该等太傅教朕,但朕真正是得从头学起,他要教的东西太多,往后朕就逮住谁问谁了。”
“……”饶是打笔墨官司从没输过的顾月霖,这会儿也差点儿接不上话,“皇上自谦了,为皇上效力,是臣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