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再要他了。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贺绅眼角赤红,气息重重地喘着,握拳的手臂青色脉络下一秒似要爆裂。只有他知晓,心口最柔软的地方酸胀难忍,疼意细细密密,绵延不绝。

忽然,他径直将朱伊伊打横抱起,往楼上走。

无视从厨房出来询问发生什么事的李嫂,进了书房后,一脚踹上门,巨大的震响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朱伊伊吓得怔愣半分钟,在被放进软榻的下一秒,就要挣扎着往外跑。

却被男人蓦地捏住下巴。

“没有不给你抚养费!”

贺绅取出保险柜里的一沓文件,厚到数不清,似是想证明什么,尽数塞进朱伊伊怀里:“这些合同都是我名下的个人资产,很早之前就拟好了,只要你签字,全部是你的。”

不管将来贺氏一族兴或衰,时瞬集团在不在,他贺绅本人生还是死,这些资产都只属于朱伊伊。

能保证她和孩子终生无忧。

朱伊伊有想过贺绅会开出天价抚养费,千万或是亿,但等一切全部落在她手里,却没胆子要。

“太、太多了,”她抖了抖,“我不要。”

“不多,一点都不多。”

贺绅单手桎梏住她,摘掉眼镜后随意扔掉,再无阻隔的瞳孔比任何时刻都要深沉如墨。过度激动的情绪刺激得脖颈不断升温,直至充斥着贲红色,朱伊伊第一回 见到这样失控的他,身体往后缩,眼神惊惧,想骂他别发疯时,男人却失去所有力气般,一把颓丧地趴在她肩膀上。

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丧家犬。

大雨滂沱,泥泞的马路,被淋得狼狈不堪,所以看见任何一条像极主人的腿后便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卑微地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