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信号不好,对面的吕珮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章特助说你是因为晚上要跟巴黎合作商开会,所以没法赶来老宅的晚宴。我知道,是骗我,我查过公司的行程,会议早在一两个小时以前就开完了……贺绅,你是不是有别的原因才不过来?”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问。”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可这是贺家和吕家一起举办的晚宴,商圈名流来的人很多,贺伯母很重视。”她态度软了软,声音委屈又不甘,把自己的姿态放的一低再低,“而且你跟我是主角,你不在,我一个人怎么应付?”

贺、吕两家举行晚宴的目的,是为了之后顺理成章的联姻做铺垫,商圈里人人心怀鬼胎,谁会看不出来。

贺绅自然也看得出来。

若是他心情好,还愿意披上几个小时的绅士皮囊周旋一番,但他今晚状态糟糕透顶,懒得陪玩。

“那是你的事。”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分钟,贺绅耐心告罄:“至于我去不去,我之后会向老宅交代。”

电话被掐断。

贺绅在原地抽了两根烟,烟雾与冷空气混杂在一起,尽数沾染在西装上,散发出令人厌恶的味道。

回到家,推开门,走在玄关处,一眼望见浴室里已经熄灭了灯。

朱伊伊已经坐在饭桌上吃东西。

看见他进屋,鼓鼓的腮帮子顿了顿,用筷子戳了戳碗:“李嫂说今天元宵节,刚送来的汤圆,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