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屿进来时一样注意到了这个药柜,那里面通常都是放小卓的哮喘药。
他知道,温凝却不知。
她仅仅从进来后的细枝末节便能摸出那么多线索。也不知道那位温老板到底哪根筋不对,非要把家产给个草包。
谢之屿不免嗤笑。
温凝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视线在他沉默的侧颜上停留片刻,凑近:“你们澳岛开个药费劲得要命,私人诊所又贵。说不定人家就是过口岸买药去了呢。手机找不到人也不能代表什么,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充电。这些都有可能。”
她的气息很轻地从他身边掠过。
让谢之屿握之不及。
片刻后,他回神,用刻意压着的略显冷淡的声音说:“别觉得自己能揣测一个赌徒的心。”
“是,我不该揣测的。”温凝笃定地看着他,“可是你不也这么想吗?”
她同中午一样一针见血道破他的内心。
“谢之屿,最相信那位卓哥不会再犯的人明明是你。”
第62章 信念
谢之屿不相信卓刚。
他不信任何赌徒。
任何舌灿莲花都会在侥幸堆起的那一刻变成一片虚无。
可是他没办法。
他好像只能试图去相信,来拯救自己岌岌可危、即将崩塌了的世界。
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碰到卓刚,是在他曾经住过的老旧居民楼下。
那天警笛呼啸,灯光闪烁,他被围在嘈杂的人声中间,任由耳鸣不断袭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