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身后的人立马跟上,想拦住她的动作,但又怕伤到他的伤口,动作幅度也没有太大,愣是让顾清允畅通无阻地进了他的房间。
她拉开衣柜,将里面放着的行李箱扯出来拉开。
行李箱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和可能用到的日用品。
顾清允垂着眸,冷声道:“解释解释吧。”
“……”裴确依旧垂着眉:“没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他想离开。
顾清允突然笑了,她看向裴确:“理由呢?因为你爸打伤了我?”
裴确沉默着。
但这也是默认。
“我不明白。”顾清允上前一步,软质的拖鞋鞋跟却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说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也是我跟你打电话,让你分心,才害得你被他偷袭。”裴确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冷静,可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所以呢?”顾清允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柔声安抚,“裴确,你没有必要为你父亲的行为承担错误,更没有必要因为他的错而惩罚你自己。再说了,他都进去了,你有什么可怕的?”
“他进去了就不会出来了吗?如果他出来又盯上你怎么办?”裴确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紧紧盯着顾清允,“我可以防着他,可我防得了他一时,防得了他一世吗?我难道要让你在之后的每一天时时刻刻都活在惊慌,和对未知的恐惧中吗?”
“那你准备怎么办?死死盯着他,从他出狱之后开始,就一直跟他不死不休?”顾清允问。
“对!我就是要紧紧地缠着他,我要让他一秒钟都没有办法分出精力去对付你!”裴确被逼急,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