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皱了皱眉:“是他?”她看向钟离,戒备松了一些:“汝想要,可请将军来十王司费费口舌。”
钟离叹气,到头来还是得麻烦景元了。他将面具递给雪衣,指尖接触的刹那,雪衣嗅到面前的男人身上有与死亡相似的味道。不像是沾染上的,反倒像是常年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界。
“先生……”雪衣有些迟疑,“汝是否曾于十王司就职?”
钟离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雪衣也并未多说什么,人在神策府,想来将军也不会不留意。她收了面具便带着藿藿匆匆离去,尾巴没看到一场大战还有些意犹未尽。
同时,钟离也带着彦卿回了神策府。
景元如今不在府内,不知去哪儿了。钟离将彦卿抱进房间,掖好被子。
这孩子想来是吓坏了,休息会儿应该就能醒来。钟离在旁边守着,心底涌上来满满的歉意。
见彦卿头上开始冒汗,嘴里也开始说胡话。他探了探额头,有些发烧。便端来冷水,将毛巾浸湿了拧干,然后放在少年的额头上。
彦卿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钟离心底松口气,又去厨房煮了粥,喂了彦卿吃下。
景元刚从外面回来,恰好看到钟离给彦卿喂粥的样子。男人将少年搂在怀里,彦卿的脑袋贴着他的胸膛。钟离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轻轻舀了一下递到彦卿的嘴边。彦卿吃得有些慢,钟离便耐心等着。
一碗粥喂完,一个时辰过去了。钟离喂了多久,景元就在外面站了多久。钟离擦干净彦卿的唇角,仔细掖好被子,才出声道:“将军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屋?”
景元大大方方走进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彦卿后才道:“去十王司办了些事情,回来听说先生也回来了。走到门口见先生对彦卿很是关怀,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