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跟着气味找到了在婴儿床里奄奄一息的食梦貘。

馍馍撑吐了。

它吐出来的那些漆黑的、可以被称作为“怨气”的负面情绪就在它周围悬浮。

也许是感觉到小狐的接近,馍馍张开眼睛,哀怨的盯着小狐。

此时馍馍的怨气已经浓郁到几乎是完全具象化,像一张幽怨的网,它是灰白色的,残破不堪,几根蛛丝垂下来,无风自动,微微摇曳。

周围的温度略有下降, 小狐感觉到一丝寒意。

“呃?”馍馍发出一声接近打嗝似的叫唤:你们都做了什么?

它幽怨的眼神让小狐心里打怵。

“汪呜?”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馍馍摇头,它蜷缩在婴儿床里,前爪抱着自己的脑袋,整只貘都在不自觉的摇摇晃晃,它告诉小狐,自己只是吃撑了有些不舒服。

谁吃多了都会感觉不舒服的。

小狐轻声呜着:那你先不吃了吧?

这话让馍馍面露迷茫,它发出啾啾的类似鸟鸣的声音反问小狐: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才诞生在她的身边,如果不不吃了,她该怎么办?我存在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这问题问的突兀。

小狐愣住。

突然意识到现在的馍馍可能有些神志不清。

小狐从未考虑过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它诞生的时间在伴生动物中也是最短的那个,还没开始考虑自己为何会被孵化出来,至于一个生命是否需要某种具体理由才能诞生,这对小狐来说更是抽象的事情。

诞生了,那就诞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