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雨丝千千,一辆加长轿车闪着灯,从积水路面驶过,唰唰溅起白色的浪,飞溅到柏油路上。

车内的安宁被震动声打断,后座闭目养神的人睁开眼。

裴君凝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上的大多是工作信息。

虽说长霁市下着暴雨,但只要没到红色预警,还是得照常上班上学,有邮件进来也正常。

但在这样的雨天里,她实在没搞明白工作的必要性。

大多数的人都随着哗啦啦的大雨飞到了外边,关心雨伞,关心

外卖,关心道路积水,关心上学放学,关心交通路况,关心家里的门窗还有衣物,哪样不必上班上学来得重要?

噼里啪啦的雨打破了枯燥无味的生活,提醒人们可以短暂地喘息,花一点时间在研究伞的花纹,清新的空气,湿了的鞋袜或裤腿上,这也使得预览到邮件抬头是个陌生名字时,裴君凝没什么打开的心思。

她出差多日,好不容易回来,家里的小丈夫并不知道她昨天连轴转,提前谈成了合作,赶了昨天最晚的一班飞机回来,凌晨入住机场酒店歇了一晚,养精蓄锐,今早找了个雨势减小的空隙出行。

到底酒店不是家,她睡得不太习惯。

正如他担心自己安全一般,裴君凝同样也有些担心丈夫的状态。

标记没多久,她又出差了,从他频繁地和自己聊天来看,她的丈夫不仅无聊,而且有些郁闷,喜欢给小羊打扮,疑似想要一个孩子。

而这一切与裴君凝最开始担心的不良反应不谋而合。

她开始担心他的身体状态,但几次提及请家庭医师例行体检,他都拒绝了,还自然地告诉她“我没有感冒呀,声音是和我妹她们打枕头大战喊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