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别蹲在那里,小心飞过来的流弹。”中原中也一边说,一边蘸了碘酒在伤口周围胡乱揩了两下。他将绷带的一端抽出咬在嘴里,绷带的另一头拉紧,一圈一圈缠于伤口之上。
只是他这次伤到的是惯用手,绷带缠得就有些不够得心应手,卷到最后他都有点烦躁,随手胡乱扎成一个蝴蝶结。
“我来吧。”森奈央从窗边走回中原中也身边坐下,帮忙解开乱扎的接扣,重新从头缠起。
她卷得很认真,动作细致轻柔,因为凑得距离有些近,清浅的呼吸恰巧足够吹拂在中原中也手臂上,引起了一些轻微的战栗。
“没事,就是一点儿小伤。”中原中也略有些不自在地微微仰后,“很快就痊愈了。”
“嗯。”森奈央轻轻应了一声。
中原中也自八岁被捡进羊时便与她相熟,不说朝夕相伴,也称得上一起长大的亲密无间。
即便看破人心这码事一直以来都是太宰治的活,他其实并不擅长察觉他人面部神情之下的暗潮涌动,但对于森奈央——对于自己在意的人,长期的注视与关注下积攒的经验,也会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掌握住了特殊个体在任何时期下哪怕一丝的变化。
中原中也用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拂过小少女的长发,放软声音问:“奈奈,怎么了吗?”
“就是感觉,这次死的人好多。”森奈央扎绷带的动作慢慢停下,盯着赭发少年白皙肌肤上尚未完全擦干的血痕发呆,“楼下看门喜欢悄悄靠着墙壁偷懒的阿金是前天死的,老是嚼着口香糖和人讲话很欠揍的山口是上个星期没的……还有食堂的村田大叔,也是被炸掉的玻璃割断了跟腱,没办法只好请假住院了。”
说到这里,她又后知后觉地用十分遗憾的语气补充道,“对哦,今天食堂没人烧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