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尤其见他回头,叶从南立刻欢喜地朝他跑来。

那书箱便吱吱喳喳地跟着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江清淮都听得紧张。

叶从南却只顾得同他搭话:“江公子。”

他又换回原先的称呼,还很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嘴:“方才担心你听不到,这才唐突唤了清淮二字……”

江清淮摇摇头。

“说来……我还不知道江公子的表字。”

叶从南轻声感慨了一句,又立刻蹙起眉头:“你哭了?”

江清淮下意识摇头,不自在地抹了两把眼睛,躲闪起叶从南的目光:“没有,方才眼里进了沙,有点不舒服而已。”

怕叶从南生疑,江清淮转移话题:“我尚未及冠,并无表字。”

“尚未及冠?”

叶从南愣了愣,而后才意识到当今陛下贵庚不过十八,立刻羞恼地道歉:“抱歉,是我疏忽了此事,真是冒昧……”

“没什么好冒昧的。”

听他一直道歉,江清淮只能打断。

他想说自己累了,准备回宫。

叶从南却先开口道:“我听说茶馆在开€€蓝颜的书友会,江公子想一起去看看嘛?”

怕江清淮误会,他立刻解释:“只是听说,这次书友会规模巨大,笔者大概率也会来,上次你匆匆走了,或许……”

江清淮却摇了摇头:“我没心情,打算回宫了。”

“回宫?”叶从南目光扫过四周,确定四下无人,不由蹙眉:“走回去……吗?”

江清淮点点头,慢吞吞地往宫门方向走。回宫其实也无所事事,可他却并不知道还能去什么地方。

“陛下……是在为九旒鉴的事忧心?”

叶从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吸引来江清淮目光。

这也算吧。

江清淮郁闷地点了点头。

“陛下……草民倒是有些拙见。”叶从南又看了眼四周,“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江清淮点点头,跟着他走时,目光又被那摇摇晃晃的木箱子吸引过去。

离近了,才发觉这木箱破得难以想象,箱面大多布满刮痕,但某些地方又被磨得发亮。

捆箱子的蓝布带略有些脱线,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吱吱呀呀的声响,则是因为箱子上挂着一个略生锈的小锁,走起来摩擦箱面发出的。

“不会散吗?”江清淮忍不住问,下意识抬了抬那箱子,发现重得过分,又问:“不累?”

“不会。”

叶从南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这是我来京时家父亲手做的,虽然看着……是破了些,但还是很结实的。”

江清淮:“去哪?”

叶从南含笑的眸子闪过一丝担忧:“若陛下不嫌弃,可来寒舍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