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深处是它们的培育室和储食间,渊白正要一如既往地全部吞下时,动作微微一顿。
活着的,死掉的,残破的,受伤的,不瞑目的……这些都被挂在培育室的对面,当幼蚁从卵中爬出来时,它们立刻就能欢快地扑向,食物。
啊,是人类啊。
血河水母漠然想。
而在这些储备粮的正上方,是一些有资格居住在这里的活人。
他们因为居住地点太深,反而不像其他人一样能逃走,如今正被包在膜包里,仅靠血河水母提供的氧气呼吸。
但氧气开始减少了。
窒息感蔓延上来,有人瞪大眼睛,开始挣扎,挣扎慢慢变得更激烈,可膜包越是挣扎,裹挟越紧,最终,一个个都凝固成了半透明的琥珀。
在进入更深处之时,血河把“琥珀”丢进了储食间中。
正前方,蚁后就等在那里。
它庞大的身体挤在蚁巢最深处,其他白蚁都可以移动,但它不行,它要为种族产卵,由工蚁送至孵化室,渊白压过去时,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一本书,小小的书有烫金凸起的书名,那是……《十万个为什么》。
架子上那些比蚁后体型小很多的书一本本落下,堵在前方的白蚁几乎变成了胶状,但就在某一刻,渊白突然感觉到——那些白蚁逃了。
她看向了蚁后。
她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