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谬,简直谬以千里!
“怎么,”戚白商似不解,走出门后,慢悠悠地回眸,“又不急了?”
“…婢子失言了,请大姑娘莫怪罪。”紫藤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咬着牙赤红着脸,低头给戚白商赔罪。
天本就热,等下还要走好一段路,戚白商这会儿正是连气儿都懒得喘的时候。
她轻叹,回过身:“带路。”
“……”
今年酷暑难捱,南方的蕲州、岷州等地甚至遭了严重的旱灾,不少百姓流离四散。上京居北,比灾地稍好些,却依然从晨初就能叫人觉出几分炎热来。
等到大夫人院里时,戚白商已觉得左手烫伤处隐隐生痛。
她微蹙眉,垂眸去看。
轻薄透气的特制白纱被剪成长条,从她左手拇指、食指一直包裹到手腕。如此收束下,本就纤细的手腕更显得不堪一握,盈盈可怜。
天气这般热,这烫伤怕是要拖上好一段时间了……
戚白商幽幽想着,跟着紫藤与芍药绕过抄手游廊,转入主母院里的明堂。
一道苍老里略显尖锐的女声正在说话:
“……夫人放心。定北侯是早就对婉儿十分属意,否则上京城中这么多名门贵女,怎么不见他下帖旁家?”
“若真如此,往年为何不见他下帖?”
“那,那往年定北侯也不在京中啊。且国公爷也说过,圣上有意今年就给定北侯赐婚,还说要等到那时,再连进爵国公的封号册宝一同赐下——定北侯也该知圣意难违,显然是借此机会,向婉儿表露心意呢!”
“我是担心征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