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木质素舆上,戚世隐被云侵月推了出来。
董其伤却像是不曾听到,已然停在树下,他一手抓住了死死挣扎的陈恒,强行捏开了陈恒的下颌,另一手拔刀,抬起。
刀尖叫廊下灯笼映得泛红,如血色流淌。
“唔唔唔——!!”
吓得惊魂欲裂的陈恒拼死挣扎起来,扣掐在他脸上的手却如铁箍,叫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着刀尖就要落下。
云侵月也急了:“木头!你割了他舌头他还怎么交待?”
董其伤难得停了手,回头看向谢清晏。
一身婚服的公子眉眼叫红笼烛火低曳出几分温柔:“签字画押,也是一样。”
董其伤点头,就要继续。
云侵月咬牙切齿:“戚姑娘可还在府中!”
“……”
谢清晏眉眼间那点薄凉微霁。
“罢了。”
“——”
匕首刀尖已然探入目眦欲裂的陈恒口中。
沾着一点血珠,刀尖在最后刹那收了回去。董其伤随手一撇一捺,将刀身在陈恒衣服上擦净,便面无表情地松开他,退到了一旁。
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的陈恒是一点脾气都没了,口中呜噜着什么,挣扎地在半空转向,朝廊下方才出声救了他的人那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