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出嫁,便如此迫不及待……”
谢清晏抚过红帐,起身朝戚白商走来。
“我以为那日你是心疼我,却原来,是恨我坏了你与巴日斯的两情相悦、情比金坚?”
戚白商蹙眉望着他手中的酒壶。
伤尚未愈,便敢饮酒,哪个大夫摊上这样的病人当真是上辈子造了孽。
她逼着自己不去想,缓步向后退:“谢清晏,你婚期将至,陛下不日也将下旨许我嫁去北鄢——你便是再恨安家,孽债已偿,我们一别两宽,何必再生是非?”
谢清晏却比她快上不知多少。
他轻易近身,一把便捏住她藏于身后的手腕,叫那只软囊落地。
“你当真要嫁?”谢清晏低眉近乎戾然地睖向她。
只是不知,是今夜红灯结彩,还是烛火灼灼,竟映得他薄而冷长的眼睑如受屈般沁着艳绝的红。
戚白商迫着自己转开脸,不去与他对视:“是,我心甘情愿嫁给巴日斯。”
“——”
望着戚白商神色间的决绝,谢清晏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低哑着嗓音,恨声笑了,“这便是你想出的、逃离我的法子?可你选的好夫婿,连我都活不过,你又何必给他陪葬!”
戚白商眸子一栗,惊回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清晏看见她神色间难抑的急切。
他眼神晃了下,辨不清是醉色还是沉沦,只听得低声:“你是忧他会死,还是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