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势不轻,我不能撇下他不管,”戚白商轻声道,“我以医者身份,随他入狱。”
“……姑娘!”
“我意已决,葛老不必再劝。”
“……”
葛老咬牙,从怀中拿出一只薄薄的布包:“这是我在春山时,他们叫我交与姑娘的。”
戚白商接过一看,是那枚被她留在绯衣楼的琅字玉璧。
她刚想拒绝,猛然想起什么,将它取出,与手中玉佩一同贴身放入怀中。
“我知道了,葛老,速去吧,千万不要耽搁。”
她微咬住唇,涩然看向房内:“他的伤势,在牢中耽搁不起。”
“…好,姑娘保重。”
葛老离开院内须臾后,便见幢幢人影冲入院中。
闯进来的天子使者是一位戚白商不曾见过的白面无须的内侍。
他扫过戚白商:“广安郡主?”
内侍一顿,脸上挤出笑容:“上京盛传,镇国公冲冠一怒为红颜,看来竟是真的?”
戚白商如若未闻,平声静气道:“谢清晏伤重,性命垂危,我是医者,必须守在他身边。”
内侍冷然发笑:“广安郡主怕是不知道,这一回陛下盛怒,要将谢公送去的,可是死牢。”
“……”
戚白商轻抬眼,乌眸如濯:“便是地狱,我也要陪他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