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希望你留着。”
时岁攥紧流苏耳坠,尖锐的耳针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
“我知道。”
马车重新启程时,周涉骑马跟在后面。沈清让透过车窗,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是你旧识。”这不是疑问句。
时岁把玩着染血的耳坠,闻言轻笑:“倒也不傻。”
沈清让抿唇:“你们之间……”
“陈年旧事。”时岁打断他,“不值一提。”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时岁忽然开口:“沈清让。”
“嗯?”
“若此行我死了……”时岁转头看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你会为我哭吗?”
沈清让定定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面颊,时岁愣住了。
“你不会死。”沈清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死。”
时岁怔忡片刻,忽然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沈将军啊沈将军……”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你可知这世上想杀我的人有多少?”
沈清让收回手,神色平静:“十九位边将,箫太傅,或许还有……”他顿了顿,“陛下。”
时岁挑眉:“那你还要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