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折扇在掌心轻敲,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侍卫统领见沈清让离去,又低声道:“禀相爷,一切按计划进行。”
时岁微微颔首:“箫启明那边?”
“已派人盯紧了,他逃不出京城。”侍卫统领顿了顿,“只是……沈将军他……”
“他会明白的。”时岁轻声道,“迟早会明白的。”
帐外,战鼓已响,号角长鸣。
大战,一触即发。
第20章
玉门关外三十里,黄沙漫卷。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沈清让的袍角已被鲜血浸透。银枪所过之处,敌军如麦浪般倒下。
他杀红了眼,每一枪都直取要害,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愤懑尽数发泄。
突然,西北角高坡上传来一声暴喝:“沈家余孽!”
这声称呼让沈清让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头,看到昔日父亲的左膀右臂,镇北将军赵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嫌恶。
“果然是你这个祸害。”赵阔冷笑,“当年就该让你跟着沈家一起死干净!”
沈清让握枪的手青筋暴起。这些曾与父亲称兄道弟的人,曾经亲切唤他“贤侄”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赵叔父。”他声音嘶哑,“这就是你们对沈家独苗的期许?”
“闭嘴!”赵阔厉声打断,“你也配叫我叔父?沈家满门愚忠,死有余辜!你父亲那个蠢货,非要查什么军饷贪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