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昕凑过去,轻轻抚摸女尸的脖颈,说:“勒痕不深。你们来到现场,死者的状态是如何的?换句话说,死者悬梁自尽,应该是脚下虚空。”
范真摇了摇头,说:“我来到现场,发现死者嘴眼张开,手掌展开,头发散乱。”他继续指着尸体的脖颈,说:“绳索痕迹肤浅而色淡,舌头不伸出,同时没有抵齿,脖颈上有指甲抓痕。”
陈庭问:“那身体上的呢?”范真离开死者,背过身去,轻轻说:“她身前应该是遭受过殴打之类的,身上有伤痕。”
卫昕轻轻挪动死者的脖颈,观察她的脖子上的淤痕,说:“死者的后颈淤痕呈现八字状交叉,是被人勒死的。反之,呈现八字状而不交叉,则是自缢。”
范真叹了口气,说:“花一样的年纪,却香消玉损。”
卫昕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世事无常。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齐心协力,早日告破白玉案,告慰逝者。”
范真点点头。
陈庭环顾四周,闻了闻这白玉香薰炉,说:“这是什么香料?”范真凑过去,打开白玉香薰炉,说:“梦回香。”
卫昕说:“这香是如何的?清心安神?”范真用勺子拨了些许,放入手帕,说:“一旦燃起此香,烟雾缭绕,闻者会感觉置身于幻境中,然后神志不清,任人摆布。这种香燃烧完毕,闻者苏醒,就会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
卫昕继续追问道:“那么,琴心就是闻了这种香,而凶手殴打和勒死她,都毫无反应?”陈庭看了看白玉熏炉,说:“但是,此香的状态,是已经燃尽了!会不会是死者清醒,然后幡然醒悟,凶手怕她说出来,了结了她?”范真看着卫昕,说:“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离开时,这个香是否已经点燃?”陈庭恍然大悟,说:“点燃香的时辰非常重要。如果是张依离开后,凶手点燃此香,张依的嫌疑就可以洗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