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账簿送到这里,不就是要我帮你看的吗?”卫昕说。
宇文泰将灯芯调亮。
他拿着汤婆子暖了会手,碰碰卫昕,说:“今日好点了?”
“嗯。”卫昕看着账簿。
“看到哪里了?”宇文泰搬着椅子,来到卫昕身旁。
“现在我看到的是青龙十七年,西凌建城梁家运送的丝绸,以及东闵运送的枸杞等干货篇。”卫昕仔细记录。
“嗯。”宇文泰翻开卫昕记录的纸张,“有什么发现吗?”
“丝绸自大周开国以来,翻了十倍价钱,税收自然翻了十倍。”卫昕眼神流转,“而海货,税收与开国的税收持平。”
“那么他们运货有什么规律吗?”宇文泰接着问道。
“樊城丝线和建城丝绸,出货时间差不多。”卫昕皱着眉头,“似乎是有意为之。”
“每次都在海货后面?”宇文泰拉着卫昕的手。
“倒是没有很明显的迹象。”卫昕实话实说。
“哼。”宇文泰看着记录,“他们没那么傻。”
“账簿少了好几页,我推算大概是熙宁二年十月的货单。”卫昕眼神明亮,“可能那个时候的数据愈发离谱。”
“市舶司不缺做假账的高手。”宇文泰将茶水递给卫昕。
“不管怎么说,丝绸与钱货兼用,现在百姓日子过得是愈发艰难。”卫昕喝着茶,认真说道,“明明现在国库空虚,这丝绸定价500文已是顶峰,居然还敢定价160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