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昕将信件搁在茶几上。
“你主子有什么吩咐吗?”卫昕冷眼冷语。
“女郎是在做户调式屯田?”余白问道。
“明知故问?”卫昕不以为然。
“女郎。土地兼并严重,户调式屯田只是暂缓农奴与世家以及官员的矛盾。”余白正色说道,“女郎,您这样做,矛盾只会激化,根本得不到解决。”
“那么,依你之见呢?”卫昕问道。
“解放南疆,解放生产力。”余白说道。
“据我所知,勋国公自正月十号后,就没有上过朝堂。”卫昕眼神流转,“朝中大小事务,都要经过开国郡公点头,才能开展。”
“宇文泰能镇得住那帮朝臣吗?”卫昕戏谑道。
“女郎,勋国公是给主子历练的机会。你我都明白,大周颓态已现。”余白开诚公布,“女郎若不是在宇文家族的庇护下,进行农奴制度改革,安能活得好好的?”
卫昕温柔地笑。
“属下话已带到,先行告辞。”余白行礼如仪。
卫昕微微欠身,说:“慢走。”
卫昕回到书房,将两封信拆开。
卞夫人书信:云舒,母亲在金城一切安好。郡公爷是个不错的人,经常与我说你们俩相处的趣事。你们都是好孩子,你性子执拗,郡公爷经常茶饭不思。你在敦州,进行农奴改革太过危险。郡公爷征求我的意见,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回到金城,与我们团聚。不要使性子了。
“啧。”卫昕自言自语,“他有没有和你说,他娶了梁怡?”
卫昕将卞夫人的信件放在一旁,拆开宇文泰的信件。
宇文泰书信:云舒,见字如面。你说服陈理,让农奴归顺陈校,充当兵士。这委实是一个好办法,让他们签订废除农奴户籍,为期三年。但是,农奴的死亡并没有减少,你现在帮助陈校进行互调式田亩改革。多余的地,你想划给百姓。你是否想过,农田划分不均,官民发生械斗。若是事态严重,有可能拿你与戚代松的人头祭旗。望你三思。想你入眠,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