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静恬既说南家想让她来做敲门砖,先住进一个来,接下来不论是外祖母要来看孙女,叔叔要来看侄女,来来往往就有诸多道理好拿捏了。
若是南燕雪出了什么岔子,这将军府怕是会被南家分食了。
“以情动人,真是一等一的说客。”南燕雪这话不知是不是讥讽,又道:“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小芦撅起嘴。
郁青临失笑。
“只是有些不好睡。”南燕雪睨小芦一眼,道:“那就开些安神药来。”
郁青临道:“就算是安神药,也需得合乎体质。”
“难缠。”南燕雪将手心里米粒一抛,顺势解开斜襟几粒扣。
郁青临垂眼见雀鸟在他足边叽喳,抬眸又见南燕雪将袍角一撩,一种从没见过的灰紫色露了半臂。
南燕雪将一只胳膊从袖中脱了出来,有薄甲自上臂环至下臂,因是日常所用,所是软皮制成的,用牛皮细绳寸寸紧束着。
小芦替南燕雪一点点解开,因为绳索细韧难拿捏,颇废了一会功夫。
这院里规矩散漫,仆妇却也有眼色,取来蒲团和小几摆在阶上,郁青临就势坐下,替南燕雪诊脉。
他一垂眼,就见南燕雪的小臂像是被紧缚的皮甲烙上了一束嫣红烂漫的曼陀罗,而青绿的脉络则似匍匐在花根处的草叶枝蔓。
郁青临定定心,觉出指下脉搏要比南静恬有力多了,但脉如琴弦,又很是紧绷,而尺脉虽有力却浮,关脉滑。
他紧着脸,开始诉起南燕雪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