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念道:“既然有灰,你必得留意。万一给人发现,告诉了娘亲,就不好了。”
阿珩孩子心性,还在吹嘘:“那不可能,我办事,你放心。”
自念翻开一瞧,这次运来的,倒不是什么书。封面没有书名,里头也没有落款,似乎只是某人的札记随笔。书页因保存不佳而有些破损,稍稍一翻,零落成灰。不得已,自念只得尽力抄写。
书既已损坏成这样子,自然也就没有送回去的必要。自念把这些原本,都藏在春莹的房间里。他知道,母亲绝不会去春莹的房间。
阿珩运得快,自念抄得也极快。兄妹两个,几日功夫就将那柜子搬空。
自念喜不自胜,因他发现,作这札记的人是个奇才。所有医药、地理、风俗甚至于战争、兵械等,他似乎都懂一些。他经常说自己头疼,故而自称是“防风先生”。
“嗐,想这么多,不头疼才怪呢。”自念心中暗暗想。
防风先生的札记,其实算不得札记——因他好似并不为记录什么东西,书页上字迹潦草,又写又画,仿佛就是草稿纸。
若是旁人看了,自不以为意。可偏偏自念是个十分爱研究的人,他发现这些草稿并非无心来画。若是沉下心来细细看,记录了不少这世上未被翻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