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涵眉心微蹙,私心跟大义两边拉扯,面上有些犹豫。

柳乘风见孙妙涵犹豫, 心里咯噔一下, 他咬了咬牙, 以退为进, “妙涵, 你……算了,妙涵,我知道我没你家人重要,只待我死后,你能常念叨我, 给我烧些纸钱……”

季无尧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是鬼修,你连魂都不会留下,今生可以,来世妄谈。”

柳乘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季无尧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人真是会演戏。

孙妙涵吃软不吃硬,她见柳乘风那副样子,犹豫开口,“我解不开,因为我修为太低,换做……”

她住了嘴,说这些已经是她出格了。

季无尧快被气笑了,一个个的拿他当傻子是吧。

孙妙涵见他不信,发誓道:“真的,我没骗你,只要你……放了他。”

季无尧讽刺一笑,手中刀尖却没落下,银刃下滑,似乎要穿破柳乘风的皮肉,他瞧着柳乘风的眼睛,缓缓开口,“你认识一个叫姚三娘的人吗。”

柳乘风微微愣了下,紧接着陷入思考,他隐约猜到了,但是现在看情况……他打死也不能认。

“我……我不记得了,您说的哪个人?”

季无尧观察着他面上表情,只觉得心里讽刺。

姚三娘在客栈等了他几百年,竟是一场黄粱梦。

季无尧心里升起一股恶趣味,他把两人的禁制解了,丟了把刀,“我今日心情好,只杀你们其中一个,想好谁死了吗?”

两人怔愣着看着这把刀,银色兵刃泛着骇人冷光,顷刻间化成灼人心魄的烈焰,将两人的情谊架在火上灼烧。

季无尧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环臂,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