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埙脸白如纸,勉力躲过这一鞭,眼看着下一鞭紧随而至,他再无躲避余地,大声道:“烛龙!你想杀我,到底是为了护她,还是怕她想起我?”
江南渡眸光冷凝,看似不受他言语影响,但鞭势滞涩一瞬,却暴露内心波澜。
就是抓住这短暂间隙,孟埙重新支撑起阵法,将自己传送至数十米开外。看着对面静默人影,眼神更加挑衅。
“你苦心寻找,在这人世间养她十余年,可是这情分,又怎抵得过我与她之间?”
“闭嘴。”江南渡脸上渐无血色,向孟埙追来。
孟埙抬头看了看天,弦月现于云雾之中,他勾了勾唇,轻声道了句:“时间到了。”
一阵悠扬的笛声,自苍凉大漠上空缓缓荡开,音调哀婉,如泣如诉,宛如鸟类的啼鸣。
江南渡面色微凛,心中忽然生出不祥预感。
只听天边轰隆一声,却不是雷鸣。
地面微微震动,脚下沙粒忽然无风自鸣,向着同一个地方飞速滑落,像是沙漠某处发生了大规模的地陷。
江南渡循着沙粒滚动的方向望去,黄沙如烟,遮住夜空,待他看清那是毕方村所在地,身形一闪,顿时消失不见。
孟埙立在原处,也同样望着沙尘翻涌之处,狂风吹得他身上披风猎猎作响,他却不为所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沙陷和巨响同时停止,待尘埃落定,遥远处,一栋灯火辉煌的楼宇浮现于地平线处,在暗夜里映出巍峨起伏的轮廓,伴随阵阵鼓乐声。
那是一种,不应存于这个时代的歌舞升平。
……
“咦?为什么不能有乐声?”运红尘看着对面阿南妈,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