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手过,也成全过,最后亲眼看着她走到绝路。
等他回京之时什么都结束了,她安安静静躺在那,只一眼,他心便如似刀剜,自此再无一日是真正活着的。
上天垂怜,大梦方醒时,他回到了这一年。
她虽仍已对谢瞻动了心,但这一世,她再不会有机会嫁予旁人了。
她是他的公主,是他藏在心底几十载的妄念,亦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禁区。
知鹤楼外,街上人潮渐散。
傅瑶光停步等了等晏朝,待他走到自己身侧,她轻声问道:
“姜国使臣一案,晏大人在继续查吗?”
那王姓使臣死的有蹊跷是当时在场之人有目共睹的,但现下不明不白地结了案,明面上便已经揭过去了,再行追查只怕会惹火烧身。
晏朝竟会愿意做这样的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傅瑶光也不清楚,她对这人了解实是太少。
“嗯。”晏朝淡声道。
“结案平息事态是一回事,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傅瑶光扬起头望向他,通明的灯火洒在晏朝玄色衣襟之上,银丝云纹缀着流光,在乾京最繁华的街巷上,连他这般冷清的人都显得格外有人情味。
她笑开,故意道:“晏大人,好官!”
听她打趣,晏朝眼底也浮起笑意。
“多谢公主夸赞,臣惶恐。”
“那可有结果了?”她复而问道。
“尚未,但已有眉目了。”
傅瑶光反应了一瞬,蓦地看向他。
“所以现在是还什么都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