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很是安静,城中传来的热闹声也渐渐的弱了下去。

云凰被长瀛牵着,觉得格外的安心。

这样安心的感觉,这十六年来,她只在母亲的身上感受到过。

眉眼间晕开笑意,她脚步欢快了起来。

长瀛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瞥了眼她:“开心什么呢?”

月华如洗,和着漫天星辰璀璨而明亮的光辉挥洒而下,为天地披上了一层轻薄而晶莹的羽纱。

黑暗消失,明亮的月光星辉取而代之。

云凰在月光星辉中粲然一笑:“小女在想,能遇到公子,真是件极好的事情。”

长瀛心中一动,那双清冷的瞳眸中倒映着云凰那粲然的笑容,好似染上了几分温度。

恍惚间,云凰竟以为,他在对她温柔的笑。

“公子。”她笑得愈发灿烂,“您真好看。”

清脆的声音随着风消失在夜色中。

长瀛静静地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人半晌,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

‘遇上他,是件极好的事吗?’

“公子?”云凰见长瀛盯着她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小女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眼神一闪,他放开手心里的手:“脏。”

‘脏?’

云凰伸手擦了擦脸:“公子,还有吗?”

“嗯。”长瀛淡淡开口,“很多。”

‘很多?’

云凰连忙又擦了擦脸,然后就看见手上沾上了黑色的脏。

看着这脏,她猛然想到刚刚看杂耍时,那些人瞅她的怪异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