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慢慢想。这是过鬼门关的事,想不好没意义。”波哥说。
我听说波哥纹身有三不纹。一个是未成年不纹;一个是面不纹;还有一个是……体检报告不给的不纹。
我曾问过负责通识教育的ai:纹身是什么?
它回答说纹身其实就是把颜料刺进真皮层,制造无数个细密的伤口,然后在伤口里填充异物,也就是颜料的过程。颜料就是一种入侵身体的异物,并且还要在伤口愈合之后在身体里永久地存在。
而根据波哥的说法,在大概第一次大迁徙之前,人类还是可以把纹身当做一个比较随便的事情。甚至据说当时的人类还有种海洋文明的传统纹身方法是直接拿刀子上蘸了颜料往身上捅。但是后来就不行了,在波哥师父的师父的时代,就开始有人因为纹身身体产生了排异现象,高烧不退,最后丢了命的。
于是这玩意就成了勇敢者的游戏。首先要忍受好几个小时的疼痛,再然后还得看自己的身体受不受得住。最后等到一切结束,这玩意才会在身上定型。
人类确实是一代一代地衰弱下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如今新生的儿童必须戴着辅助金属外骨骼才能学会走路。但人好像也挺适应的,还有人会把正式脱掉外骨骼这件事当做成人礼,比如我。
不过不少人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智能机械干。虽然新京城是个依山而建的城市,哪儿哪儿都有坡,但也哪儿哪儿都有电梯。
“一会想吃啥?”波哥又问。
“火锅!”我不假思索。
“大妹子,你纹个火锅在身上吧!”纹关公的男人已经疼到开始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