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发现了什么没有?”夏衍把半截身子探出车窗,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喊。我向他摆摆手,意思是现在一切还算正常。

我走到道口边上给人类值班的岗亭小屋,这屋子的门也锁得严实,没身份识别压根进不去,也不知道里头还通电不,只能踮起脚往里看。一时间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所幸没有。没有暴力痕迹,也没有血迹。里头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岗亭小屋,桌子椅子监视器屏幕,看起来灰尘不少。

我又在雨中走了回去,鞋子都是水。但我也不怕,这鞋的制造商说它是快干型的,晚上睡觉晾一宿就跟新的一样,并且认为它理论上能承受十分恶劣的野外环境。理论上?我问对方。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们虽然在实验室成功模拟了数千次野外环境,但毕竟只是实验室的模拟环境。就好比月球车,虽然在地球上模拟了那么多次,但只有登月成功才知道理论和实践是不是真的丝毫不差。”

制造商说所以这次希望我能测试一下他们的鞋到底能不能对抗荒野。我说好,那要是不行怎么办呢?制造商说再改。我说那要是成了呢。制造商说也改,改的更好。

我说那你们这些鞋要卖给谁?现在没什么人会穿着鞋跑去狂野里撒欢了吧?

制造商说卖给那些有一颗野外徒步之心的人。

我说我好像有点懂了。

“更何况,没人知道之后会怎么样。我们要做到战略前置。”对方看我一副困惑的样子,就解释说,“意思是我们要做好有一天人们真的需要我们这样的产品的准备,因为到时候再开发就来不及了。”

后来这段对话我咂摸了很久。我没想到商人做生意时的前瞻性也会有别样的意义。那就是随时做好准备,等待所谓的春天来临。如果这一趟春天没有来,那就再继续等待下一次。

那个制造商的代表表示这就是他们这一行的生存之道,做好万全准备,抢占先机,花就只开一季。

说回现在的情况,我踩着都是水的鞋,咔吱咔吱地走回去,对探在车窗口的夏衍报告情况:“没有人,好像挺久了,岗亭小屋的灰有那么厚。”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