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笑,
“人生看得几清明,不如归去。”
归去?他想要自己归到哪里去?
明明是老狐狸,却当她面把尾巴藏起来装善类,季无虞在心里气急。
“快些走吧,灯会散了。”
这话比起方才,多了几分温度,似乎是忠告般。
季无虞见罢,再不纠缠,只是还尚有礼貌地行礼以谢过这一饭之恩,便出去了。
倒是个乖小孩。
祁言在心里念道,可终归是小孩子。
她走后没多久,便有敲门声传来。
已经摘了面具的祁言抬头,来人是个面如冠玉的郎君模样,摸着面具的手松了开,挑了挑眉,“今夜不去陪你家老爷子喝上两杯,来我这作甚?”
“过几日便回西塞了,有的是时间陪他絮叨,少这一会也没差,诶?”辜振越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方才那小姑娘是?”
祁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是陆其远家的婢子,不知为何竟到了我这。”
“陆其远……”辜振越走到祁言的对面,望着面前这一遝,明显有人动过的,“他近日身上的麻烦可不少,底细摸清楚了吗?”
“已经派人查了。”
两人还在谈着,忽然一只海东青从窗外飞进,落在辜振越的肩头。
对视了一眼,辜振越便侧耳过去听它叽里咕噜了几句,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海东青扑腾了两下他的翅膀又飞走了。
祁言心里骤然一紧。
果不其然,辜振越开口道:“陆府出事了。”
祁言抬眸。
“陆府走水了,因着位置偏,今夜又是元夕,方才发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