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的季无虞,垂了眸子,暗暗恼着自己方才的不假思索。
“这次吏部铨选,我没有插手。”
季无虞抬眸,“这次?那三年前呢?我去沅陵,是王爷的安排吗?”
季无虞的两番发问,在试探性地求一个困扰了她三年的结果。
“是我。”
祁言语气极淡,却不敢对上季无虞的眼神。
“为什么?”
几乎是猜准了她会刨根究底,祁言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而又摆上他那一张冷脸:“季无虞,在你眼中,本王便是这么公私不分之人吗?”
蜜液从心上开裂的缝中渗出,季无虞竟闻出了几分自欺欺人的甜味。
腻得有些作呕。
“好。”
说完季无虞便打算退下。
“问完了?”祁言叫住了她,“那么该本王问了。”
季无虞似是不解,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祁言接下来的发问。
“为什么撤兵?”
季无虞愣住了。
这问的自然是剿匪一事,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在三年前便给过了,这个时候来问是干嘛?
没等她回答,祁言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差点给人做了压寨夫人。”
“只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
“是吗?”祁言挑了挑眉,问出了他真正要问的问题,“可怎么偏就留了他呢?”
他?
隆天乐。
许久没有提到的名字在此刻被记起,季无虞身形一顿,说道:“他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