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真的安然赴死了,唐云澜说话也愈发口无遮拦,她勾了勾唇,吐露真心,
“当年先帝心痹复发,始终不愈,是本宫的手笔。”
对于楚明帝的死,丘独苏不是没有怀疑过。
祁衎自祁序走后便为心痹所困,但这般些年从未到濒死的地步,何况那时候他春秋正盛,怎么就那么严重了。
“先帝心痹发作的那段时日,都是摄政王在一旁侍候,那便只可能是太医署这一环节有了纰漏。”丘独苏凝了凝眸子,“你竟与太医署有勾结。”
唐云澜嗤笑一声,“本宫不过只是一介后妃,不与太医署有勾结,怎么活下去啊?”
丘独苏不想再与她多语,从自己袖中取出陛下的诏书,说道:“还需要我来宣读吗?”
“不用了。”唐云澜接过,却没看,盯着那绢布上的龙纹,问道,“你不选摄政王,也不选祁升,也不自立为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便不是太妃娘娘该关心的事了。”
唐云澜望着寿康宫的宫门逐渐打开,阳光从外头投射了下来,她见着细小的微尘四散在各处,只觉咫尺自由,遥不可及。
她被郁承昶带走之时,拉过了丘独苏的手,附在耳畔低语道:
“本宫只是有几分好奇,此后我见不到天空,姓甚名谁了。”
他离得极近,望着这一张和尘封的记忆里的脸如此相似的脸,一瞬间明白为何祁衎会对她甘之如饴。
哪怕换了自己,只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永远只会姓祁。”
第1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