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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没说话的车夫人忽然嗤笑一声,道:“什么都推给辰王,是不是连我先夫之死也要推给辰王?”

她自从车向荣死后身体不好,得了特赦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跪下来道:“陛下,先夫灵柩回来后,尸体虽然已经……不太好了,但臣妇还是仔细看了。先夫头上有被重物敲击过的痕迹,腿部有伤痕,且先夫水性极好,即便在激流中修筑堤坝,身旁必有他人,敢问太子,可有眼见我先夫溺亡之人?先夫又是在何处溺亡,哪一天哪个时辰,修的那座堤坝,身旁有何人?”

洛璟轩哑口无言。

百姓众口一词:“车大人挖沟渠时伤了右小腿,我们不忍心他带伤出力,纷纷请求他回去休息,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车大人!”

“先夫一生为官清廉,不结党不营私,未亡人方才听了百姓之言,道太子殿下伙同尹直不满百姓府门前号丧,打死百姓示威。先夫若是知道,绝对不会对此恶行坐视不理。臣妇斗胆猜测,先夫是否是因为跟旁人有了冲突,所以才遭了杀身之祸?”

这个“旁人”是谁不言而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最柔弱的妇人竟是个厉害角色。她能忍着巨大的悲痛,把怀疑说得逻辑严密、有理有据,令人不得不信服。

“未亡人求陛下查出杀害先夫的幕后真凶,严加整治!”车夫人长拜在地,一身素服显得身影萧索憔悴。

“柏卿,你怎么看?”皇帝问。

柏临川为官三十余年,甚至皇上这句“你怎么看”蕴含的涵义,便是要他来说出皇上心中所想。柏临川知道审时度势,但也一直看不上昏庸无用的洛璟轩,稍稍思量后,道:“老臣以为,百姓不惜几十里奔波前来鸣冤,所诉之情不能不重视,必须要查个一清二楚。老臣以为,池州之案缺少一个最重要的人证,不如等尹直羁押回都城后再行审问。太子殿下嫌弃最大,这期间,老臣以为,还是不要让太子殿下与外人接触为好。百姓一路辛苦劳累,朝廷当好生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