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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茶白这才看到站在树后面的洛璟尘。他应该是刚刚下了朝,换上常服后,去太子殿捞出了刚下早课的念卿,父子俩一起来欣赏她吹笛子。

隔湖相望虽近,俩人绕路走过来却有段距离。大概是出于一种身为人母以身作则、不能轻言放弃的精神,她试探性地又吹了几声,险些把那嘀嘀咕咕的两人逼回去。

她长叹一口气,放弃了。

两人来到水榭,念卿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儿臣参见母后。”没有外人的时候,他们甚少行礼,只不过这次念卿犯了错,才规矩了一些。沈茶白把笛子递给他,扬起一抹看似温柔的笑意:“你吹几声,让母后听听。”

“儿臣错了。”念卿垂着小脑袋,紧张地攥着小手手。

“错在哪儿了?”沈茶白抻了抻飘逸的轻纱袖摆,慢条斯理地在软塌上坐下来。

软糯的小奶音从念卿嘴里道出来:“太傅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要学的东西是无穷无尽的,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不能随便嘲笑别人,要放低姿态,谦虚好学,才能不断进步。”

洛璟尘在她旁边坐下,一本正经地点头:“梅太傅教得不错。”

“是啊。”沈茶白莞尔一笑:“小满,这几句话出自何处呀?”

念卿瘪了瘪嘴,黑亮亮的大眼睛偷瞄洛璟尘。

洛璟尘轻咳一声,正色道:“太傅给你留了作业,回去做功课吧,我和你母后还有正事要干。”

“是!”念卿如逢大赦,扭头赶紧跑,走到半路顿了顿,一张小脸满是疑惑,回头问:“不知父皇和母后有何事要办,儿臣能否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