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错误的结果,亚萨没有抗拒是假的。可雷蒙德提出这个名字时,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一旦有了名字,那个蛰伏在他腹中的累赘一下子鲜活起来,变成与他骨血交融的生命。
可恨至极,又无辜至极,时刻想要堕掉,又止不住勾勒其模样。
神志不清的亚萨想起了父亲的死,母亲的死,兄长的死,却独独忘记了这个已经被他亲手扼杀的生命。
亚萨尚不知,经此一劫,他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有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老大,放过他吧。”
九野收讯赶来,艾玛被雷蒙德叫来查看亚萨病情。见到窗户内那一幕,归属雷蒙德一派的艾玛也于心不忍起来。
“不放。”雷蒙德打横抱起亚萨,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他只剩我了。”
电量耗尽,重新陷入木僵状态的亚萨,乖乖依偎在雷蒙德胸膛。
许是记忆混乱错忘却了那些痛苦,又许是信息素发挥作用,重返航船后,亚萨竟然异常粘着雷蒙德。
“亚萨,乖,起来吃早餐,我煮了你最喜欢的甜粥。”雷蒙德端着早餐进来,照常去拉亚萨起床喂食。
亚萨缓缓睁开眼,眼神迷惘:“谁?”
“嗯?”雷蒙德被问懵了。
亚萨重复:“亚萨,谁?”
雷蒙德笑容僵住:“宝贝,你怎么了?亚萨,是你啊,是你的名字。”
“我。”亚萨垂睫慢蹭蹭想了好久,纯真歪头望向雷蒙德,“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