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脸上露出些左右为难的勉强笑容,“大人,司徒大人那边发了话,王元义嘴硬不肯招,若是没有口供,只用物证也可定罪的。大人何必这么辛苦,夜间前来提审他。”
林清如闻言,冷厉眼神狠狠刮过他,“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林清如平日里虽算不上和颜悦色,却也算得从容客气。值守不想她会突然如此疾言厉色,不由得一时怔住,唯唯诺诺不知该做何回答。
林清如冷声问道:“物证?是指王元义身上来历不明的金银细软?还是那双拓下来的鞋底足印?你们连人证也没有,就敢贸然定罪?”
值守的额角滴下涔涔冷汗来,小心翼翼回道:“可是……这物证,都和大人推测,相差无几啊。”
“若我推测有误呢?”林清如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没有口供,没有人证,只凭物证草草结案,岂非草菅人命?”
值守一时间怔住,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躬身呆在原地,进退两难。
“快去提审王元义!”林清如再次沉着声音吩咐道:“司徒大人那边若有任何疑问,自有我担待着。”
有了她这句话,值守这才如释重负般,喏喏应下了。
看着值守前去提人的身影,雪茶有些不解,神色带着不忿之意,“大人,这司徒大人,怎么老是跟咱们过不去啊!”
林清如摇头冷笑,“他哪里是和我过不去。这个老油条,不过是深谙官场之道罢了。”
雪茶不由得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那天没听他说吗,‘多做多错’。官身不沾泥的道理,他可比我懂多了。像他这样的人,是生怕沾上一点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