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辰茂一手趁着桌子,一手指着阿婆,满脸怒容,“大人休得听此疯妇胡言乱语!她早已神志不清!还曾意图攻击大人!大人岂可不信呈堂证供而轻信与疯癫泼妇!失了朝堂公正之心!”
“我没疯!”阿婆眼中滔天恨意席卷而过,“我从来就没疯!我不过是想为我儿讨个公道!是你们说我疯了!你们不许我递诉状!不许我告官府!把我叫做疯妇!”
说到激动之处,她喉中又发出了那种极力压制的嗬嗬之声。她的眼神好似一把尖锐利刃,试图洞穿潘辰茂的胸膛,“让我疯的是你们!是你们!”
从那份疑点颇多的口供,与阿婆口中的证词,林清如几乎有些确信,乔康年,是被冤枉的。
潘辰茂有发现他是冤枉的吗?
问题大概就在于那柄关键的、被认定为凶器的、刻有乔姓的染血柴刀之上。林清如几乎可以猜到。
乔康年不过是他们寻来的替死鬼罢了。这柄柴刀,不过是他们做实乔康年杀人的铁证如山罢了。
为什么会找一个替死鬼?从潘辰茂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真凶是谁。但他一定知道,乔康年是冤枉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为了交差。
为了完成这个案子的完美收尾,随便薅来一个无辜之人坐实罪证,押送刑场。
然后,他就再也不会说话了。
也再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冤枉。
那么,潘辰茂与司徒南,谁是主谋呢。
她不认为一个小小的苏阳知县,能左右古板自负的司徒南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