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银深深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对话,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好,加上两人说话时并未考虑到隔壁还有人,反倒是让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竟然有人对端王下毒!
他的病是因为他中毒?!
薛如银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隔壁又响起了端王低沉的声音。她下意识就往前凑了一些,想要听得更清楚。
而暖阁之中,端王看着开始为他第一次调正银针的白叶,只觉得她俯身下来,低头露出颈子的模样格外的宁静,连带着他心中的怒火和不甘也渐渐平复了。
“无论如何……”他开口,“白姑娘,我都当好好谢你才是。”
白叶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动作不由微微顿了下,倒是让楚容若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白叶这才回过神,连忙调整好银针,这才缓声道:“王爷不必道谢,这是我身为医者应当做的。”
她说着顿了下,这才继续调整其他银针。楚容若知道他若是不想吃苦头,此时最好不要说话。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跟她说些什么。被最信任的人之一背叛,那人还一直被他视为真正的朋友,从未低看半分,饶是大雍王朝的摄政王,内心也是难免收到有些冲击的。
他看着白叶,低声道:“白姑娘对我用心了,所以才会发现这般细微的差别,才能看出我身边并非铁桶一般,不是吗?”不然,为何何太医照顾他多年,竟然没有察觉这些细微的差距呢?
“你照顾我,纵然从当初在蕲州算起,也不过才七个月,而何太医已经照顾我有十多年了。”楚容若的语调有些悲凉,白叶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半响才道:“我也是今日无事,心血来潮才对照了一下脉案记录的……老师平日里面事情繁多,怕是有所疏漏。”
何太医对楚容若绝对没有什么旁的心思,不然楚容若绝对没有可能活到今日。这点白叶知道,楚容若则更是清楚。因此,听得白叶的话他只勉强笑了下,道:“我自然知道何太医并无二心。只是,你纵然闲着无事,难道就真的不能看看医书,研究一些药材吗?为何会单独看我的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