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爱子早亡,郑妃眼里顷刻间盈满泪水,脸上气势分毫不减,“寿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本就是你!当年你偷了我的信物,以他的名义送给南陵世家家主,换取见血封喉,之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心知肚明!为了掩盖真相,你迫使南楼和他分开,害的他郁郁而终!如今你后悔娶我为妃?当年你便知道我与他的感情,可你觊觎我母家的名望,为了借机笼络世家大族还是强娶了我!是你害了我和他的一生!”
郑妃越说越激动,话音落下时已是痛哭失声,曲南楼躲在她身后跟着落泪,悄然捡起地上的婚服。
寿雍的神色由盛怒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悲凉。
成婚二十几年,他自知对她算不上疼爱,但敬她是王妃,不管是面对臣民还是私底下,都给足了她身为王妃的体面。
她心里始终忘不了曲正风,让寿谦拜曲正风为师,宫里宫外的传言他都勉强忍下了,与她维持了多年的平静,被她这番激烈的控诉瞬间打破。
寿雍悲极反笑,继续抬步向郑妃逼近,赤红的眼底透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那封信究竟是出自曲正风之手,还是你照着他的笔迹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怪只怪你对他用情太深,学他笔迹学的太像,是你让本王有了机可乘,是你害死了他!”
郑妃双肩一颤,心如刀绞。
当年寿雍待她的确不算差,她有孕在身,想过从此放下过往,安心做他的王妃,趁他熟睡时取出珍藏已久的情信置于灯烛之上。
可惜深情若是能轻易忘怀,就称不上深情了,偏偏寿雍为了得民心,一直重用曲正风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学士,时常让他进出宫门。加之曲正风与寿谦有师生之谊,这个朝思暮想的名字隔三差五就会传入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