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当日儿子也在南都城下,跟大哥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成然的毒箭之下,如果死的是儿子,您和母亲会像失去大哥一样难过吗?”
谋害亲兄长的凶手竟然有胆论亲情,寿雍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倾身向前,嗓音低哑而狠绝,“你听清楚,本王不只有两个儿子,别逼我!”
豹猫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呜呜声更重。
寿诘垂着眼皮冷笑,寿雍的确不只有两个儿子,但没有人比的上他的军功,父亲卧病,眼下除了他,没有哪个儿子可以带领盛军搬回这一局。
落在地上的两张信函一正一反,寿诘瞄着姚华音的手笔,勾起嘴角狞笑,眼也不抬道:“父王养病要紧,成然那个废物就交给姚华音吧。”
之前韶阳两次出兵南陵都大败而归的事,寿诘在西齐战场上也有所耳闻,当日寿谦在南都城下只是被弩箭射穿了手臂就倒地呕血而亡,证实了成然的确在兵器上淬了桃夭之毒。
既然姚华音写信来哭丧,正好让她继续去对付成然,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盛军再出面收拾残局。
寿诘勉强行礼,踩着地上的信函离去。
夏日里炽烈的光线射在桌案上,亮的刺眼,热风吹的地上的信函哗啦啦响。豹猫缩在案脚的背阴处不出来,微眯着眼睛,时刻提防着寿雍。
寿雍又咳嗽一阵,强迫自己闭目静心,把气喘匀。
只要把兵权牢牢攥在手上,寿诘就永远也没有与他对抗的可能,何况没有朝中重臣的支持,他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