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珠不足六尺高的身体几乎离地,脸上仍是宁死不屈的表情,那来使没想到会被迁怒至死,怔了好一会儿才放声大叫着求饶。
王宫大门左右,两摊鲜血铺路,寿谦的灵柩缓缓而出,前后俱是身披甲胄的兵士护卫,在一片肃穆与悲痛之中出了祥隆,向城外的王陵进发。
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成然知道寿雍恨他入骨,最后的一点希冀也彻底破灭了。
眼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权利守城,一旦城破,就只有死路一条。
破釜沉舟的战力不可小觑,果然,南陵南城并不好打。
那里地势低平,没有山林遮挡,集中了南陵近五分之一的兵力,王闯接连三次出兵都没有攻下,羞的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骂骂咧咧地退回南安,给姚华音和季震分别写下描述战况及请罪的信折,和满是脏字,连哭带喊的抱怨。
金吾城内,姚华音坐在府邸的方亭里,淡然看着王闯虫爬似的字迹。
五日前收到这封信折,她便派人去韶阳请季震过来商议,算算时辰,也该到了。
盛夏,知了的叫声潮水似的,一浪接着一浪,府中的花都谢了,闻不到沁鼻的幽香,葱郁的树木和草地散发着醇厚清新的味道。
姚华音放下信折,接过侍婢递来的茶盏,几口热茶下肚,细汗带走热意,感觉凉爽了不少。
行云一早背着背篓去城外的山上为她摘消暑的野果,不知味道怎样,大热的天上山,能想见有多劳心劳神,远没有一杯热茶来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