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奉命外出巡视,回营向赵冲复命时,手里攥着个湿涝涝的木牌,火急火燎地塞给他:“将军你看!”
赵冲握在手中打眼一扫,惊的脖颈处的刀疤突突直跳。
他知道行云跟随姚华音一起去了平山,只当成化虏要与姚华音商议筹集粮草的事,却没想到竟然被他扣在城中。
“哪得的?可曾派人打探过真伪?”赵冲攥着木牌急道。
张年焦心地摇头,“顺着河面上漂来的,不曾打探,可万一是真的,少将军和姚城主岂不危险?将军快拿个主意吧!”
事关行云的安危,赵冲一时踌躇难定,眼微瞪着,木牌在掌心里生生硌出一道血痕。
徐竭先一步被召回平山,他奉命原地留守,这个时候贸然率兵回去容易暴露身份不说,有徐竭阻拦,仅凭他手里的三千人马也未必能救下行云和姚华音,若不回去,万一行云有个好歹,他不敢再想。
木牌从平山城内漂到这儿来,少说已经过了三五日,张年急的在营里走来走去,恨不能立刻启程返回平山,停步道:“将军!”
赵冲突然想到什么,扔回木牌给他,吩咐道:“别声张,你速速出营去找韶阳军,设法把这木牌交到他们领头的手上。”
平山城东,矮山里的宁静频繁被王府禁卫和徐竭的追兵打破,姚华音和行云在山中和河边来回躲避了两个昼夜,这半日里几乎没有一个时辰的闲暇,马儿虽能代步,但发出声音不小,很容易被人察觉,必须要时刻警觉,提早避开。
黄昏过后,红霞散尽,河面上倒影出点点金光。
山根底下的凹陷处,姚华音牵马等着,行云趁暗退到河边回头往远处看,漫山遍野的火光攒动,如游龙一般,照的山中通亮。
姚华音目光迎着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