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看一眼被她紧紧攥着的手腕,又抬眼看她,她嘴上不明说,担忧和不舍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好,子钦不走。”行云伸手抱了抱她,笑意灿然。
两人牵着马潜入山中,渐渐把火光甩在后头,再找一处昏暗僻静之处下山,小心翼翼地向河滩靠近,在追兵发现前策马向东门方向狂奔。
夜色深沉,两匹快马隐于山脚下的小路上,树叶从头顶簌簌落下,擦着衣衫飘远。沿途追兵不断,游移的火光在暗夜中连成一条条长线。
行云左闪右避地引路,前方突然从地面的落叶里扥起一条绳索。
黑暗中看不分明,行云的马被绳索绊住,连人带马一齐摔飞出去,守在暗处的王府禁卫趁机围上来。姚华音见状猛扯缰绳,甩开铁鞭重伤了几个禁卫,扶着行云上马。
两人路上十几次遇上守在暗处的禁卫,只能拼了命下死手,以求速战速决,避免更多的追兵寻声找来,赶到东门附近时天已经快亮了,幸而有惊无险。
一群兵士灭了火把,从东门内的山上撤下来,行云趁机将马拴在山边隐蔽处,挽着姚华音悄悄向山腰上走。
雨后湿寒,山上的野果大多落了地,行云顺路摘了三五个新鲜的与姚华音分着吃,勉强能果腹。
两人拨开枯草矮丛,找个了正对城门的地方坐下,衣衫的颜色都不显眼,天还没有大亮,刚好能够藏身。
难得有片刻喘息的空挡,姚华音注意到行云的衣袖和下摆处有大片血迹,眉心皱了下,扒开他的衣襟,“让我看看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