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王妃的事是主君安排的?”季震搓热双手,把火盆往姚华音身边踢了踢。
姚华音仍盯着军报,目光泛了空,“是我下的毒,只要寿雍肯回来,我就有机会杀了他。”
季震心说这个办法虽然不地道,但战事危急,顾不了许多。
“他若能回来倒好,就怕他不敢回来,三十万韶阳军的长戟等着他,够剁成烂泥了!”他的语气中饱含着仇恨与嘲讽,姚华音抬头看他:“你攻你的盛都城,寿雍我来杀。”
季震不赞同她的说法,“盛都被围,寿雍带回来的人马不会少,仅靠边城的屯兵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往床边走过来看姚华音手上的军报,听她道:“用不了多少人马,我一个人杀他足够了。”
军报上俞家军伤亡的数字刚入了眼,季震愣了片刻,琢磨出她话里的意思,反问:“主君是担心韶阳城失守?”
他转个身挨着床边,从正面细看军报,俞家军的人数已不足千人,盛军的攻势有增无减,韶阳城的战事着实凶险,但眼下盛都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方像是同时用利剑刺向对方心口,只看谁先倒下。
这个节骨眼没有人不日夜悬着心,季震拍着胸脯宽慰道:
“韶阳城不比金吾,巡城守卫都不止三千,这些人要论打仗比不得俞家军,但比起寻常百姓强太多了。我今晚连夜赶回军营,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先一步攻下盛都。”
姚华音闭口不言,眼里流露出忧虑的情绪,当着季震的面,她没什么好隐藏的。
拼死守着韶阳城的是的俞子钦,是她最在意的人,季震难得开了窍,蹙紧浓眉道:“主君是放心不下他?留守金吾本来就是九死一生,当初是主君自己拿定的主意,这会儿可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