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浮动的鎏金百褶裙在距他一步之处停下,看着那张依旧俊美的脸庞,以及那双冷得淬了冰的眸子。
温稚京从怀里掏出另一封烫金红纸,弯下腰将脚边的和离书捡起来,执起李殷的手,与烫金婚书一并放在放在他的掌心。
轻柔,而又郑重。
“五年蹉跎,是我抱歉,如今,也算还你一愿了。”
“……”
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凝点,连跪在地上哭泣的丫鬟也忍不住停了下来,大气不敢喘。
“温稚京。”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没有虚假的恭敬,也没有羞恼的愤怒。
只有平静,像暴风雨前宁静的海面,深蓝的底下藏着触目惊心的暗礁与巨兽。
一红一白的两封信,被他用力攥在掌心。
挺直的背脊微微发麻,像是破罐子破摔,温稚京没有躲避他的视线。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暴戾撕开那封红彤彤的信封。
目光落在上面娟秀的小楷上。
压抑的低笑声在胸腔碰撞。
“赐婚?”
“对。”温稚京迎上他的视线,“那日,看你二人情深绵绵,我温稚京也不是那般蛮不讲理之人,如今与你和离,顺手促成一桩姻缘也是好的。”
李殷冷笑:“公主倒真有这般成人之美的气度,一纸休书将我休弃,又将我赐婚于旁人。”
他步步紧逼,逼得她忍不住后退。
“李殷是何等下贱,竟让你如玩物一般,玩弄至此,还随手赠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