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珍福了福身应是,领着太医出门了。
温稚京推开房门走进去,便瞧见李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旁边染血的水盆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屋内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温稚京伏在床沿,静静地盯着那张病容,目光从精致的眉峰一寸寸滑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泛白的唇瓣。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
坏了!
李殷还染着风寒呢!早上的时候便已经有些低烧,如今受了这一剑,倒是把病气全都激发出来了!
温稚京下意识想唤紫珍,想到紫珍已经出去了,便随意吩咐屋外的丫鬟去打水。
对李殷的事,温稚京总是亲力亲为。
就这么忙到了傍晚,稀薄的余晖从窗户透进来,昏睡了一下午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僵硬地动了动的手指,下一瞬,一阵酥麻便从指尖传遍整条手臂。
手臂被压麻了。
李殷扭头看去,只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后脑勺。
四下安静得只有女子轻柔的呼吸声,均匀而缓慢。
她像只橘色的猫儿,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床沿边上熟睡着。余晖薄薄的洒在她的发丝上,晚风从未关紧的窗户溜进来,那细软的赤金色发丝便随着风摇曳起来。
像一颗蒲公英种子,轻飘飘,不知飘到了何处……
他神使鬼差的,伸出另一只手……
第15章
他一动,温稚京就醒了。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睡得脑子糊成一团,还未完全清醒,眼睛却先一步朝李殷的方向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