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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锦 松月白 1178 字 2025-06-25

见她脸色惨白,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扑通一声惶恐跪下磕头:“娘子恕罪!”

她模样生得水灵,不似军营中那些粗糙的汉子,想来是临时从外面找的,目的便是服侍她。

眼前再次浮现出倒在帐外的冷冰冰的尸体,温稚京指尖微颤,才伸出的手又蓦然收回。

她别过脸,刻意避开那飘来的梅香,哑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一怔:“奴婢云竹。”

“可有热水?我想沐浴。”

侍女又怔,旋即飞快答道:“有的,娘子稍等!”

说罢,忙躬身退出去。

约莫是去叫水了。

温稚京宛如一尊雕塑,枯坐在榻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名小兵死去的模样。

她曾听他提起过,过完这个春天,他就满二十了。

如今,那蜿蜒不息的河流,却止在了十九岁的沟壑里。

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

她双手抱着膝盖,将小小的身子缩成了一团。

视线落在桌案上跳动的火烛,温稚京不由得想——

若她那时安静一些,没有一遍遍地向他打听外面的事,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李殷说的对。

是她害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几声动静。

温稚京从双膝间抬起头,是方才那个侍女,正招呼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士兵,将沐浴用的水和东西抬进来。

她木然地看着他们捣腾。

直到一切都安置妥当,侍女云竹上前福身,道:“娘子,一切准备妥当,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温稚京垂下眸子,她不习惯除紫珍以外的人服侍,低声说:“你下去吧,我自己洗。”

云竹为难道:“可,郎君吩咐,让奴婢近身伺候娘子,不得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