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如此。
他到底在看什么?
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温稚京索性放弃追问,转身拿起旁边的巾子,在水中揉搓片刻后拧干,展开。
温热的水气扑面而来,青年身形微僵,欲接过巾子,余光瞧见温稚京的脸色,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再继续。
用过早饭后,楚殷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憋了好几日,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不回去,不怕他担心么?”
他指的是娄清泽。
憋了这几日,第一句话竟是问旁人。
温稚京敏锐察觉他话里有话,也不点破他,她将要换的药拿来,在桌案上摊开,却并不打算搭理他。
只许他当几日的闷葫芦,如今想问什么便问什么?
温稚京有意晾一晾他,只幽幽瞥了他一眼,转身出门去唤曹陆来上药。
房门阖上又打开。
吱呀声响起的瞬间,青年立即抬眼看去,不过须臾,黑眸便被失落盈满。
他盘腿而坐,垂下眼眸,连曹陆何时走到跟前也不知。
一无所知的曹陆笑着上前替楚殷上药,缠上纱布,最后拢好衣袍。
“陛下的伤再养上两日,应无大碍了。”
楚殷淡淡嗯了一声。
沉默须臾,他又问:“她呢?”
几乎瞬间,曹陆便反应过来楚殷问的是谁:“噢,温娘子出去了。”
“出去了?”
是去找娄清泽了么?
青年敛眸,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良久,无力松开。
“知道了。”
曹陆正要退下,又听楚殷吩咐道,“收拾一下,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