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除月成了死尸一具,他视而不见转瞬离去。

祝雎顺着风的声音找到了潜藏在夜渊的傀儡师计先。

黑衣黑袍黑斗篷,银灰色的头发,一只重华瞳,另一只被碎发挡住了。

计先所在的地方是夜渊最亮堂的地方,而在最明亮的地方却摆了千百个巴掌大的纸扎人围成一圈,清一色的红脸红唇,却没有眼睛。

计先身上绕满了傀儡丝,特殊制造的丝线末端悬挂着更精巧的纸人,约一指大小。

随着祝雎携风而至,纸人先叽叽喳喳的发出纸屑摩擦的声音,在祝雎踏入的一瞬间安静如鸡。

祝雎惜字如金地询问计先,计先告往知来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您已经灭掉了世间仅存的生蛊。”计先一只眼也没从手上折出花的纸人移开,他开口声音听不出男女:“生蛊食灵诅咒,尊主该小心了。”

“原来是生蛊啊……”祝雎路过一个圆脸的纸人,只能用鼠须画的眼眶线抖成波浪,他驻足:“那就是有死蛊了。”

祝雎一个手指把那纸人戳倒,那小纸人一脸哭丧相。

他又乐此不疲的把一排装得冷静的纸人弹倒。

计先见状道:“每个纸人里都有一个灵,有的是仙,有的是人,有的是妖,还有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些还是一丝神灵或者魔灵。”

“您别吓他们,他们记仇得很,会时时刻刻地监视您,用好不容易捡来的命诅咒您。”

被弹倒的圆脸纸人一听有人撑腰,跳起来叉腰,胸脯直往前挺,随后指着祝雎骂骂咧咧,嘴的位置随意一点的墨点也一大一小,像极了开口一张一合的骂。

在场的纸人,没一个反应有它的大。

祝雎微微一笑,提起纸人把它的头捏扁,属于嘴的墨点凹了进去,瞬间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