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公子留步……”

怎料宿不秋走得更快了,简直是无视脚踝骨头的错位轻飘飘地飘走了,真是人族医药奇迹。

燕除月吃了一嘴冷风,她揉了揉小巧精致的鼻子,朝自己脸上扇了扇风,细微的风让她的碎发飘起,挠的脖子痒痒的。

她喃喃道:“他身上怎么这么香,也不知他平时用了多重的香料。”

可转念一想,白日里,他把她背在背上也没那么馥郁的味道啊……

事实上,宿不秋并没有走远,就是找了祭坛一个地势高的地方坐下,恰好可以俯瞰大半个祭坛。

高高的石块呈三面夹角将他围住,才能让他微微心安。

他热得好似要融化了,眉眼带着朦胧的媚,汗水细细地流,哪怕是身体发热地要命,全身也是冰凉的。

他想起了燕除月为他包扎时候的手,明明带着温度,却奇异地安抚要将他吞噬的热浪。

但带来的反噬是他尾椎到头发丝都在流窜着劈天盖地的颤栗。

他忽又跪着蜷起了身子,身量颇高的一个人竟被无法言说的酸软痛楚磋磨着可以折起来,后颈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让他反而笑了起来,带着阴狠与蔑然。

他的手抱住自己的胳膊,用力地扣着臂膀,像要生生剜下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燕除月的触碰像蛊,不碰则已,一碰便如雪崩,轰鸣着将他围攻。

在身体的痛苦到达顶峰的时候,他的意识却突然变得清醒,像是将他劈成了两半,理智的那一边冷漠地观摩着。

眼前一幅一幅地划过零星的碎片画面,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却知那是寒尸山的现任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