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不秋歪着头打量着她,慢吞吞的回复她之前的问题:“我知道……这样吧,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他举起被绳索捆住的双手,上面的丝绳只有少数几处相连,其他的已深深陷进肉里,淋淋漓漓的滴着血。
他手腕本就骨瘦,被他一直磨着,怕是要伤筋动骨。
燕除月也不再磨蹭一手搭在他的额头,又猛然收回,凡人烧成这样都烧傻了吧?
他这不得在炼丹炉里走一遭。
因为她的触碰,他的小腹处的酥麻生根发芽,一路往上在他冰冷的心尖开出花来,随着呼吸发颤。
“放了我罢。”他说。
他肚中肠胃痉挛翻江倒海,将人溺毙的香气招摇舞爪想将她拆吞入腹。
恶鬼食人血肉,妖魔吃人心智,他这伥鬼定要拉活人入水,生吞活剥,将其溺毙。
他不过就一想,身体便如火炉燃烧,噢…她说过,若想报复于她,必受高热之苦。
这便是苦痛了?
宿不秋抓住她的一只手,不停的颤,不过一瞬,便将她的手染得满手血污,红艳艳的。
燕除月将手搭在他额前,念着清心诀,看透欲乐,如香案前供奉的女菩萨。
证知无我,空性慈悲。
宿不秋是那乖僻的怨鬼,燕除月是那超度的女菩萨,不过是个泥菩萨。
燕除月清心决还没有念完,驱逐他身上奇香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就感觉颈间一疼,像是被什么尖锐的扎入,注入麻痹人的毒素,随即带着温热的濡湿,其后是眼前发黑。
她快速的眨了几下眼,却发现眼前一片虚无。